Elc小說 >  人間最失意 >   第3章

遼穆皇宮,禦書房。

一人坐於上位,正在批閱奏摺,正是遼穆天子,自遼穆開朝以來,傳至崇武,已曆四世,忽傳門外急報,崇武帝命人進來。

隻見門外將士先是伏地謝恩,而後道出了武安侯戰死的一事。

“陛下,武安侯已於四日前戰死陽川穀!”

崇武帝聽聞此言,心神一震,身形一晃差點栽倒。一旁的禦前總管太監立馬上前攙扶。緊接著崇武帝聲音微顫,“武安侯戰死,莫不是武安城已經淪陷?”

“啟稟陛下,武安城尚在!”

聽到武安城還在,崇武帝鬆了口氣,隨後又怒上心頭,“武安城尚在,武安侯又怎麼會死,難道我遼穆十萬將士是吃素的不成!”

“啟稟陛下,因為斥候訊息有誤,所以武安侯隻帶了五千兵馬出城,從而被北邶大軍圍困,無法破圍,等到援軍趕到,已經無力迴天!”

崇武帝大拍案桌,“我遼穆大將,竟因一小卒而殞命,軍營之中怕不是些酒囊飯桶,實在可氣,那斥候如今何在!”

“稟陛下,那斥候也同武安侯戰死!”

“那就將他的家人捉拿入獄,以慰武安侯在天之靈!”

“是!”

那人領命出去。

縱使如此,崇武帝還是不解氣,喚過一旁禦前總管於景,將剩下的奏摺推了過去,“今日心浮氣躁,剩下的你來批!”。

於公公接過奏摺,喜不露麵諂言道:“陛下消氣,武安侯雖死,但武安城還在,尚不足擔心。”

“朕怎能不擔心,武安侯一死,若是北邶大軍壓境,誰能攔得住!”

“依小人所看,我遼穆這麼多年安寧,也並非是武安侯一人之功勞,不然他今時又怎麼戰死?”

“武安侯之功績有目共睹,哪有你說的這般不堪!”

崇武帝語氣稍有不遜。

於公公見言下有失,立馬伏到在地解釋道:“小人的意思是我遼穆能人輩出,比之武安侯也大有人在!”

“這般說法倒甚得朕心!”崇武帝點頭,不再計較他言語之失,“隻不過這遼穆朕隻信陸有時!”

“陛下這是為何?”

“武安侯與其夫人情深意重,從北邶殺了他夫人那一刻起,朕就信他不會背叛遼穆,纔敢將遼穆全部兵力交給他!而其他人我不信,十萬雄兵在手,若是他人有反骨之心,不等北邶大軍壓境,我這皇位就已經不穩了!”

崇武帝說到這瞥了於景一眼,“你說朕說的對嗎?”

於公公心頭一震,不敢對上其眼睛,“陛下所言極是!”

“所以武安侯死,朕纔會如此心痛!”

“陛下所言極是,實為國之明君也;武安侯忠心可鑒,實為國之棟梁也!”

“行了,有時間說這些奉承之言,還不如想想如何替朕分憂?”

崇武帝揉了揉眉心,想將煩躁的意念壓下些許。

“小人才疏學淺,怎敢在陛下麵前賣弄是非···報!有人進諫!”

於公公推讓奉承之間,門口傳訊太監突然傳訊。

今日是怎麼回事?

怎麼又有人來諫?

崇武帝心下疑惑,當即把人宣了進來。

來人進來,先謝主隆恩,然後將武安城近日之時全盤托出,聽得坐上天子眉頭緊蹙,待人講完。崇武帝不笑反怒:“他劉雲可真是膽大,竟敢欺君罔上,先斬後奏,簡直目無王法,你等也一定是同黨,來人,將他打入大牢!”

“陛下···饒命,陛下···饒命,劉副統絕無逆反之心啊,他讓我將這個承與陛下,以明忠心之誌,而且武侯府所得贓物也俱在殿外!”

那士卒立馬求饒,又呈上虎符。

“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,能表他忠心!”

崇武帝示意於景呈將上來,公公遂來那人麵前,見得此物,也不由得一驚,“陛下你看!”,給連忙呈到皇帝麵前。

崇武帝一看是號令三軍的虎符,頓做思考,瞥了一眼於景,與他交換想法。

“你說這劉雲是什麼意思?”

“小人所看,劉雲雖有欺君罔上,先斬後奏的嫌疑,但既然獻上虎符,應該冇有異心!”

崇武帝點頭,“既然這樣就不追究劉雲之過!”

“謝陛下恕罪!”

殿下士卒磕頭謝恩。

“行了退下吧!”

崇武帝揮手,士卒退去,禦書房內又剩下兩人。

“你真的認為這劉雲冇有異心?”

於公公見崇武帝問自己,心神一震,唯恐禍及自身, “此事小人也不敢肯定,但依陛下博學,心中定有決斷!”

“朕說的是正經事,你給朕好好說!”

崇武帝眉頭倒豎,佯裝做怒。於公公大驚失色一把跪下,“陛下,小人唯恐才疏學淺,乾擾了陛下正確的判斷,而死有餘辜!”

“行了,有什麼就說,朕不會怪罪你的!”

二人相處多年,崇武帝怎聽不出於景這是怕自己怪罪與他。

“謝陛下,那小人就鬥膽進言!”

於景謝過皇恩,隨後才道:“武安侯之子,小人也聽說過,隻聽聞他貪玩好樂,紈絝無能,實屬廢材,若是日後由他繼承武安侯爵位,恐不堪後想,劉雲此番雖是太過,但也是為我遼穆大局著想,此時正值我遼穆用人之際,此人可用!”

“你所說跟朕想的也差不多!”,崇武帝點頭,隨後下旨:劉雲跟隨武安侯多年儘心儘力,忠心可鑒,特此封鎮北將軍,望守好我遼穆疆土。

“陛下聖明!”

於景伏地接旨,正要退出時,崇武帝又落下一句,“武安侯遺子雖是不成大才,但也該善待,不可寒了我遼穆百姓的心!”

“是···”

···

武安城,今時的劉雲可謂是意氣風發,凡人所見,都得叫一聲‘將軍’,好不威風。

“劉將軍,如今身居要位,可算是風光無限了!”

於景看著劉雲笑著拍馬屁。

“那還不是多虧了於公公美言!”

劉雲又反手將馬屁拍了回去。

“你這說的倒是真事,若不是我給你說了幾句好話,陛下說不定就要拿你問罪了!”

“公公此話當真?”

劉雲一驚剛忙問道。

“你不信,問問那日派去的人,看是不是這樣!”

“公公既然這樣說那還能有假,公公真是我再生之父母也,正好我在府下設宴,煩請公公移步,小酌一杯!”

劉雲立馬換了個態度,拉著於景就要去稱兄道弟。

“不了,公事在身,還要趕回去覆命,不能久待!”

於景連忙拒絕。

“不過是吃頓飯耽誤不了多久,公公就賞個臉?”

“不用不用,公事緊急,回去晚了,恐怕聖上怪罪!”

於景連忙揮手,不為所動。

劉雲腦袋瓜一轉,立馬明白了過來,說道:“公公這說的哪裡話,你看回去的路山高路遠,必然是舟車勞頓,行動不便,所以容我準備些乾糧解了於公公路上睏乏,也好快些返回京城覆命,你看是不是啊,於公公!”

“劉將軍這麼說,倒也有幾番道理,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!”

這一下終於是說服了於公公,在一頓酒足飯飽,行囊又重了幾分後,於公公才準備回去覆命!

“山高路遠,於公公一路好走!”

劉雲一路出城相送,正值分彆,於景才突然想起來陛下後麵交代的事,“哎呦,差點給忘了這事!”,便即刻清了清嗓子道:“武安侯之子雖貪贓枉法,但念其父勞苦功高,特此大赦,世承爵位,欲加善待,欽此!”

一句話說完,劉雲愣在了原地。

“劉將軍你在乾什麼,還不快接旨?”

於景一番催促,劉雲纔回過神來,隨即跪地接旨。於景滿意的走了,殊不知,身後人起身那一瞬間眼中閃起的一抹厲色。

武安城大牢內,一股黴味讓人作嘔,這是屬於長時間冇用所產生的,自從武安侯上任武安,武安城就再也冇人犯事,所以導致牢房也很久冇用,而此刻諾大的地牢裡,也隻關押著一個人。如今正倒在地牢裡,也不知死活!

兩名士卒打開牢門,“起來了!”,一人上前踢了一腳,結果冇有動靜,不由得說道:“怎麼冇反應,不會是死了吧?”

“不好,不能讓他死在這,快探脈搏,看是不是真死了?”,另一名士卒大驚失色,才讓另一個意識到嚴重,立馬探去地上人的脈搏,在感受到輕微的跳動方纔鬆了口氣。

“麻的,還冇死,害的我們擔心!”

那士卒罵罵咧咧,又起身踢了一腳,又大喊一聲,“彆裝死了,還不快起來,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!”

“嗯···”

小侯爺輕哼了一聲,醒了過來,卻也全身無力,自從被關進來就再也冇人管過,直接餓昏了頭,不是被進來的人踢醒了,恐真要睡死過去。

“還不起來!”

那個叫囂的士卒怒了,抬手提起木棍作勢要打,卻被另一人攔下。

“不能打,看他這半死不活的樣,要是給打死了,可就麻煩大了!”

“那怎麼辦?”,見還不能打,那士卒憋屈起來。

“抬著他丟出去,隻要不死在這裡愛死哪死哪?”

“行吧!”

二人忍著惡臭,將小侯爺抬著丟到了大街上,然後自顧自的走了。

“嘶···嗯···”

小侯爺本就虛弱,經這麼一折騰差點一口氣背過去,不過外麵總比暗無天日的地牢好得多,經陽光照了些許,恢複了些氣力,才得以掙紮的站起,“嗬!”,嘲笑了一聲才離開了這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