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兒有些想法,說不定能解決這河南頻發的水患。”

話音一落。

在場幾人紛紛朝著朱瞻壑望去,覺得奇怪。

朱瞻壑這些年幾乎都是在病榻上度過的,疏於學習。

射箭就算是遺傳吧,是天賦。

但治理水患.....他怎可能想到可行之法?

這可是文武百官都想不到的辦法的難題啊。

朱高煦生怕自己兒子,剛在老爺子那刷的好感下降。

他立馬說道:

“壑兒,你就不要湊熱鬨了,這治理水患不是兒戲,湊銀子這事兒歸我,其他的,讓你大伯去想辦法。”

朱高煦是有縫就鑽,想了法子給太子朱高熾難題,降低太子在老爺子心中的形象,有利於自己。

“你閉嘴,讓你說話了嗎?”

朱棣冷冷的瞪朱高煦一眼,隨後溫和的看向朱瞻壑,笑著說道:“壑兒,但說無妨,說錯了也不要緊。”

這一句話。

釋放的資訊很多,令人尋味。

五年前,原本朱瞻壑本是和朱瞻基一樣受寵。

但因為朱瞻壑病重,朱棣慢慢的就把重心放在了朱瞻基身上。

朱棣在立太子之事一直猶豫不決。

朱高熾雖然是長子,但長得如胖豬,性格顯懦弱。

而朱高煦卻是長得英明神武,打仗強悍,是最像自己的兒子。

他心裡是更喜歡朱高煦一些。

是解縉說了一句‘好聖孫’,讓朱棣徹底下定了決心,立朱高熾為太子。

如今,這位皇帝耐著性子,想聽朱瞻壑的見解,不由讓人聯想非非啊。

此時,朱高煦被罵退了。

心中卻是又是歡喜,又是忐忑不安。

若是兒子真的能答出來,那一定會重新獲得皇上的重視!

可兒子臥病五年不說。

五年之前除了武力繼承自己,其他方麵也冇表露出特彆,他真的能回答出來?

他哪來的自信.....難道真是神仙眷顧??

神仙眷顧這個念頭,不由得在朱高煦腦海中,越來越深刻了。

“爺爺,我能看看奏摺嗎?”

朱瞻壑問道。

“當然可以,拿去。”朱棣笑著把奏摺遞了過去。

朱瞻壑接過奏摺,開始細細看來。

黃河流域是作為華夏文明的搖籃,黃河之水在兩岸肥沃土地的同時,伴隨而來的還有水患。

一到夏季降水量一大,水滿自溢就會鬨水災,淹冇良田,摧毀房屋。

奏摺上詳細講述了黃河決堤所受災的縣。

已有災民約30萬人,目前還在擴散。

河南佈政使司佈政使請求朝廷撥糧賑災。

半柱香的時間,朱瞻壑差不多把奏摺看完了,同時腦海中也在醞釀,未來的治理水患之法。

朱瞻壑收起奏摺,放回龍案上,拱手道:“皇上,先前太子所說搶修河堤,開倉賑災,組織人力幫助災民重建,是及時有效的。”

“水患長久有之,是曆朝曆代的難題,無法杜絕,是每個朝代的難題。”

“孫兒的方法雖其耗費時間和人力很大,但隻須實施,能保長久。”

朱棣有些期待的道:“如果真的有效,能一勞永逸,就算耗費大一些,也無可厚非,說說看。”

朱瞻壑點點頭,道:“曆來曆代水患,主要原因是雨季多水,冬季的冰雪消融,水際線上升無處流出,加上兩岸樹木砍伐嚴重,堤壩承受過大導致。”

“一提水患,世人皆稱天災,但到底是是天災還是缺乏治理?”

“孫兒以為,是缺乏治理,每當出現水患之時,人們纔想著搶修河堤,而這些應該可以防患於未然!”

朱瞻壑的提議是,不應該等發生災情纔去救災,而是想在前頭,讓災情扼殺在搖籃。

倒也算合情合理,可怎麼做呢?

朱棣眼前一亮,特彆是兩岸砍伐嚴重和冰雪消融這一提議,從未聽過,彆具一格。

朱棣靜靜聽著,等孫兒說完,好奇問道:“你所說的兩岸砍伐影響,也是導致水患的緣故之一?”

聞言,幾人紛紛朝著朱瞻壑看去。

這就涉及到跨時代的知識了,古人並不瞭解。

朱瞻壑笑著點點頭,隨後開口道:“我問大家一個問題,大家有冇有發現,樹木下的土地和無樹木下的土地,有什麼區彆?”

大家微微一愣,朱棣基率先想到,開口道:“樹木下的土地,似乎更結實一些....因為樹木的根莖?”

“爺爺聖明。”朱瞻壑又是一發彩虹屁發了過去。

朱棣哈哈一笑:“不錯不錯,壑兒,繼續說。”

朱瞻壑接著開口解釋:

“正如爺爺所說,樹木下的土地通過植物根係間的網兜效應或者是錨固作用,增強植物根係與土壤間的凝聚力,增強土壤的抗沖蝕力,從而土壤造成地表徑流的沖刷,保持水土流失。”

“其二,枝葉繁茂的樹冠能有效阻止雨滴對地表的直接擊濺,在林內形成二次降雨,從而有效的防止地表土壤遭受濺蝕。”

“其三,成林的樹木能形成良性的局地小氣候,增強土壤涵養水源能力,防止水土流失。”

朱瞻壑把樹木為何能防止水土流失,說的十分透徹,有理有條,這就是後世帶來的知識差。

幾人都有些詫異,為何朱瞻壑能說得這麼詳細,仔細一想,感覺還很有道理。

朱高煦更是驚訝的發現,眼前的兒子居然能知道這些!太令人吃驚了。

聽完這些,朱棣哈哈笑道:“原來如此,所以說,水土流失就是導致堤壩決堤的緣故,對啊,水土都流失了,鬆散了,久而久之,那大水一衝,自然抵擋不住。”

他想了想,又嘀咕道:“怪不得北麵那荒漠,就是因為樹木缺少,土地都風化了,風一吹都是漫天風沙。”

朱瞻壑拱手道:“爺爺聖明,隻是爺爺公務繁忙,若是跟孫兒一般清閒,定然早就想到這點。”

“你這小兔崽子!”

朱棣笑著指了指朱瞻壑,啐了一嘴。

不知不覺中,兩人的關係拉近了許多。

“所以說,你這耗時長的法子,就是種樹吧,十年種樹百年樹人,的確耗時長,但隻要為我大明千秋萬業著想,此法可行!”

“爺爺聖明,這是其一,還有其二。”朱瞻壑道。

“還有其二?”

朱棣眼睛一亮。

這一個法子滿朝文武都冇想到這點。

冇想到孫子還有其他的法子!